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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堡女主人之博客

素心如简 , 墨泅锦年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(原 随笔) 红尘一笑 老局长趣闻轶事  

2010-05-29 10:06:02|  分类: 随笔.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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沧海一声笑 老局长轶事 - 古堡女主人 - 踏浪而歌 倚橹作歇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文/古堡女主人

五月的风五月的雨,细流缠绵后的清晨,天气晴柔柳色一新,芳草萋萋杂树生花,念及始露尖尖角的小荷,背起相机在去单位的半路取道去了公园。

一身休闲的打扮也就多了几分雅兴与行动的自由,走走停停一路拍摄过去。路遇已经退休的老局长,正坐在路旁小凉亭里和一老头闲扯,见我牛仔裤、体恤衫、休闲鞋、墨镜,因走得急长长的丝巾与发辫,被风长长地扯起肆意漫舞,很飒爽英姿的味道,不胜惊讶之余更多地是把目光锁定在大相机上,寒暄几句得知退休的他在给女儿带孩子,很少闲暇时间遛弯的。几年不见他显见的老了,额头趴着蚯蚓般的褶子,两腮下垂,厚厚的眼睑也稳稳遮住了昔日的锋芒,小乔初嫁、羽扇纶巾的雄姿英发已荡然无存,真可谓“暗淡了刀光剑影,远去了鼓角铮鸣”。

其实老局长的相貌很有特色且生性风趣幽默。其貌大头阔脸铜铃眼,友人戏言三大,他即回不要叫三大喊三叔就可以了。其皮肤很白戴副金丝边的眼镜,时留中分发型,且用摩丝打理的一丝不苟,若苍蝇落下是要双腿打滑劈叉的,怎么看都像电影《小兵张嘎》里吃西瓜不给钱的主。友人曾当面言其长得像日本人,他反唇相讥“你长得很像中国人!”由于工作忙缺乏锻炼再加应酬多,中年即发福起来,肚腩日渐膨胀,朋友相见不免打趣,他一般会装模作样地摸摸大肚腩,“不好意思,你有本领把别人的肚子搞大了,我没有本领只好把自己的肚子搞大了。”他的反应敏捷、幽默风趣是不言而喻的。有段时间他眼有疾,总爱眨巴眼。某天和不相熟的人在一起用餐,对面坐俩外地某报社的美女记者,其中一位酒量羞涩,偷偷地时不时地往酒杯里搀兑白开水,她一搞小动作就见局长对他眨眼睛,着实唬了一大跳,“眼睛像鹰,明察秋毫?”于是就手足无措忐忑不安起来。另一位酒量不让须眉也犯嘀咕着呢,“咋地?老是对我暗送秋波,也未免太色了吧!而且还色得如此明目张胆!”

他应酬多也爱酒, 酒桌上是那种宁伤身体不伤感情的做派,回家后难免遭到老婆既疼惜又埋怨的唠叨。其老婆是蒙古人,外形高挑靓丽性格豪爽耿直,一次与他因喝酒拌嘴急眼了,拿起敌杀死就对着他珍爱的发型一阵乱喷。我们局长是一半工资用来买摩丝的,是头可断血可流而发不能乱的主,是可忍孰不可忍?他就邀请几个朋友的家属来家里做客,然后自己扮作一副好丈夫的派头,酒店外卖加自己热炒冷烹,整了满登登一桌菜。暗下却吩咐那群娘们“你们今天的任务就是把我老婆灌醉了!也让她知道喝醉酒该多难受。谁表现好我带谁去金鹰买裙子。”别看他狠煞煞的一副模样,其实因为顾家少也特体谅老婆的辛勤付出,每逢家庭聚会必给老婆端酒唱诺道辛苦,而且动作很舞台很范,一手高举酒杯,一手做水袖状半掩酒杯,微含前胸双目微眯,一声 “娘子啊,你辛苦了!”拖得绵软柔长韵味无穷啊,常能搏个满堂彩。

老局长的趣闻轶事俯拾即得。记得自己刚上班那会,他率团参加华东六省一市的小品比赛,我们团队有个女演员总是着露出大半截玉腿的紫罗兰丝绒旗袍,那旗袍长及脚踝,而叉却开至几疑大腿根部,紫的紫白的白,对比度极好,引得其他团队的男士眼神灼灼而闪烁兮。局长见之很是愤愤不平,于是耳提面命他们看我们的,我们就要看他们的,不然我们就吃亏了。及至其他团队的女演员从身边经过,我们就如猫见老鼠苍蝇见血一般,十几双眼睛“嗖”地跟过去,“唰唰”地如利箭一般插人一身,而且个个表情酷酷地、狠狠地、坚定地。其他团队稍有姿色的女演员皆遭此礼遇,很是纳闷,这是搞行为艺术呢?还是都吃错药了?当然那晚也很宰了局长一刀,几天会议围餐下来都快成赵飞燕了,那个大快朵颐真是酣畅淋淋。那时的我不谙世事,给吃就笑。

在讲享受爱攀比,领导上任下车伊始,都忙于换车装修办公室之际,他的节俭是远近闻名的,单位资金把得相当严。下属说局长没架子,见面巴掌在肩头上拍个山响,总是鼓励“好!好!好好干!”但一提钱马上顾左右而言它。他不光对单位如此,自己生活也异常简朴且乐此不彼,常吃的菜一道番茄炒鸡蛋,一道油炸花生米。爱穿家常衣。记得一起出差到上海,在淮海路闲逛时遇到处理衣物,十九元一条筐底货运动裤,他穿在身上也美滋滋的。他爱读书很博学,天文地理无所不晓,口才棒且精力旺盛,一次出差杭州,他领我们一干八人绕西湖三匝,依然兴致勃勃口吐珠玑,未现丝毫困乏懈怠。听他谈话确实无异于享受,毕竟饥饿难耐,我言是否该找地方剔剔牙了?他方如梦初醒,那晚的菜汤险些都被我们也喝光了。 

别看他性情幽默随和,插科打诨时而有之,但做人却极严谨,且有着农民式的本分与狡黠。用他的话说“我一不多吃多占,二不嫖不赌,我行得正站得直,你能奈我何?”对于行贿者一概拒之门外,也从不给上级送礼烧香,“领导敢收我还不敢送呢”,一肚酒精两袖清风,倒也落得逍遥自在。社会传为佳话的有两件事,一是某开发商到他办公室,送见面礼一点喝茶钱,从婉言拒绝到义正言辞依然不从,待那人放下钱行至楼下,愤怒的他从楼上一把掷下,“我是条狗吗?你给点好处我就对你摇尾巴?”飘飘洒洒五万元呢够那人拣一阵子的。还有一次他到外地出差,特别抵实的关系户加朋友,和他一起去娱乐中心休闲,洗浴后醉醺醺中被人架入一间房里,及至看到一位温香玉软的小娇娘暧昧讨好的笑,不觉打个激灵酒醒了大半,谎称去拿烟落荒而逃。事后朋友不免嗮笑,他说“有些事情是打死都不能做的!我一个山里的娃,出落成今天的模样实在不容易,如果传出去咱丢不起那个人。”当然,并非“谨慎能捕千秋蝉,小心驶得万年船”,因为一个案子牵连他被传讯,出来后眼神显然变得复杂许多,笑声也少了几分爽朗,凭空添了几许俄罗斯大叔式的沉默与忧郁。据传他依仗着不做亏心事就不怕鬼敲门的信条,很器宇轩昂地进去,受到了些许不公正的待遇。   

讲了这么多该谈谈他的工作了。记忆犹新的是一次地方戏剧比赛,演员们早早化妆静静候场,突发事件致使比赛延误三小时,演员们又渴又饿焦虑不堪。赛场设在外地后勤跟不上,他就一路小跑出去买热豆浆熟鸡蛋,怕鸡蛋凉了吃了倒嗓,就紧紧揣在怀中。寒冬腊月天他竟热得满头大汗。想那胖胖的扭来扭去的身姿早已铭刻在很多人的心里。后来他转而负责市开发区的工作,与地方发生冲突,两军对垒刀铲林立,一触即发之际他从外地出差返回,只见他一脚踏入事发现场稳稳屹立在中央,喝住自己的部下安抚住对方,然后电话对方一把令其带走自己的部下。避免了一次恶性事件的发生。毕竟砖瓦刀铲是不长眼睛的,至今想起依然替他后怕。

人言在机关,会干不如会看,会看不如会总结。所以每到年底考核总结时,一个个头脑都煞费苦心吹拉捧唱,或华丽于辞藻或恢弘于气势,八仙过海各显神通,俨然又回到58年大跃进。我们局长却一贯稳稳登台、立正、面对台下部属深鞠躬,简短两句话 “工作你们做了酒我喝了,感谢你们的支持!”台下却常常报以热烈而经久不息的掌声。

记得我被提拔为中层干部时,他找我谈话,当我表态一定不辜负领导的信任与期望,今后一定多请示多汇报,把工作做得更好。他却很深地看了我一眼说,“不仅向领导汇报,更重要的是不耻下问。”很显然他的言传身教,使我这个初出茅庐的晚辈获益匪浅,使刚刚踏入社会的那段光阴获得了宝贵的支点,至今想起依然倍感温馨倍受鼓舞。

滚滚长江东逝水,浪花淘尽英雄,是非成败转头空,青山依旧在,几度夕阳红;白发渔樵江渚上,惯看秋月春风,一壶浊酒喜相逢,古今多少事,都付笑谈中

请允许我用这首歌结尾吧。   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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